离知白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厉害。
那不是宿醉,也不是熬夜後脑子发沉的钝痛,而像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硬往他的脑海里塞进了太多东西。
那些东西没有顺序,也没有章法,偶尔有一两个画面浮上来,他甚至还没看清,下一个便已经将它冲散,只留下极短暂的印象——一片白茫茫的雪,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山间翻涌的云雾,以及一个陌生又莫名熟悉的声音。
“师尊。”
离知白皱着眉睁开眼。
头顶是陌生的木质房梁,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冷色,空气里还有很淡的木香。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其乾净,桌上放着茶具,墙边立着一柄长剑,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他熟悉的现代物件。
他躺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哪个剧组的置景?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几秒便被他自己推翻了。昨天他没有进组,前一天也没有,昨晚更是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睡下的,甚至连第二天的行程都还记得。至於睡着之後发生了什麽,他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离知白坐起身,身上的白色长袍随着动作滑落一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陌生的衣服和陌生的配饰都在提醒他,这里显然不是酒店,更不是什麽临时搭建的片场。
他正想下床,脑子里忽然又是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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