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被取走的那几页,八本凑在一起,书里记载的公式还是估得出大方向,去年指向中国的那一次,就是这样估出来的。这七年,圜衡会把世界上新发生的每一件大事,一笔一笔补记回书里;补得越多,幻境就撑得越久。每一季测试一回,七年下来二十几回,从只有一团碎光,到刚要成形就散掉。
门边的小树,什麽画面也看不见。他只看见八只手先後松开,然後是好长的一段安静,长到他以为又失败了。
先开口的,是潍洛。
「这一回,散得慢了一点。」他说,「我那一页,闪过一帧画面……一道堤。堤上,裂着一条缝。」
残月那一席接着开口,说得很慢:「七年……开始看得见了。」
随後,朔低沉的嗓音:「这一帧,不是进度,是提示。它在这水位最高的时候,给我们看一道裂缝……这不会是巧合。」
上弦收尾:「确切哪一天垮,潮汐录还指不出来。可既然堤要溃了、洪水要泛了,我们得先上高处。」
在往高处撤的方向有了共识以後,潍洛把关於洪灾、他们查到的那些让人投鼠忌器的影响力,简单说了一遍。那些标案、那些矿。
「还有。」瑾问接着补充,「这次被监管点名清查的配资平台,有几家背後的系统跟金主,就是驭源系。」
盈凸那一席的声音,少见地沉了下来:「也就是说,这半年借钱进场的散户,用的梯子是他架的、利息是他收的;现在监管一查、行情一跌,强平程式砍人的,也是他。」
圆桌上静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