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虚拟帐本里那个六十几万。再想起自己真正握在手里的那笔钱。
去年春天,他照着老师的单买了三档。一年多下来,连本带利,快翻了一倍。如果是平常,早该乐坏了。但是,比较起虚拟帐本里,那个开了杠杆在飙涨的数字……
他深刻感受到,自己开始把「少赚」当成「损失」;甚至别人赚得比自己多,也像是自己在亏钱。
丁大伯那头回报的绩效,红得更凶了。
「大伯这辈子,没这麽富过。感觉当年我在上海滩那种风光日子,快回来了。」六月刚开头那几天,他传来一张截图,帐面破了七位数。隔天又一张,附的只有四个字:「继续加码。」他换了新配资平台,一押一借九,连他儿子整天吵说自己也有份、要丁家书不要花光的祖产,也一并搭了进去。
驭源那头,敲锣打鼓的声势也没停。
九号基金成立酒会上了财经版面,照片里贾齐白举着杯,身旁站几位像是刻意让脸失焦的人。
上证涨破五千那天,他的专栏写:牛市才到半山腰。
清查配资的风声出来,他隔天就不以为意地呛了回去:主力洗盘,正是上车时。
办公室内,瑾问把一份文件放上桌。
「中国监管的文,下来了。」她说,「要券商清理场外配资。线上那些平台,一家一家在查。」她翻过一页,「现在融资余额,二兆二。配资在外头的,数不清;有人估过,台面上跟场外那些比起来,不过冰山一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