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伯的微信,安静了两天。
然後,来了一则:「平台把大伯的仓砍了一半。没事,留得青山在。」
再过几天:「小树,你老师那个基金,还收不收人?」
最後一则,只有四个字:「借点周转。」
小树打了「大伯」两个字,删掉;再打,再删掉。最後,一个字都没有送出去。
他能做的,只有把每一则讯息,都记进那本帐的最後几页。
通识课教过的悲伤五阶段,他当时抄在讲义边上,没当一回事。现在,他在丁大伯的几则讯息里,把当时的那些笔记,印证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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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把那本帐翻到最新的一页。
决堤前的那个礼拜五,帐里那笔钱,冲到了那一波的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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