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转过身。两人的鼻尖相碰。
厉琬的手撑在戚溪身侧的流理台上，没有收回。她离戚溪那麽近，近到戚溪能在厉琬的眼睛里看见锅里沸腾的水光。厉琬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骨，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让开。」
但她撑着的手没有收回去。戚溪也没有让。她被厉琬困在自己与流理台之间，身後是滚烫的锅，身前是厉琬。
她能退吗？她不想退。
厉琬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像在挠她最敏感的神经。
戚溪的下唇在抖，她的手指在流理台上收紧，像在给自己积攒勇气。
然後她踮起脚，在厉琬的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雪花落在厉琬唇边，瞬间化成了水。厉琬的呼吸像被一刀斩断，她的手从流理台上抬起来，像要抓住戚溪，又像要推开她。
戚溪没有躲，她仰着脸看厉琬，眼眶泛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厉琬，你还要躲我到什麽时候？」
厉琬的眼里像有什麽东西裂开了。那层薄薄的冷意碎成一片一片，露出底下翻涌的热。
她的手落在戚溪腰上，猛地收紧，把戚溪整个人按进怀里。
戚溪的胸口撞上厉琬的，厉琬低下头，额头抵着戚溪的额头，呼吸全打在戚溪唇上。
她的手指陷进戚溪的腰，像要把她揉碎了藏进身体里。戚溪的眼泪掉了下来，厉琬的唇凑过来，把那滴泪接住。然後是另一滴。
厉琬的唇沿着戚溪的泪痕往上，最後停在她的眼皮上，像在吻一个不敢惊醒的梦。
锅里的水还在沸，蒸汽像一团白雾，把两个人裹在里面。
戚溪想，厉琬是躲了她，可厉琬也追了回来。那个吻，厉琬的唇在发抖，像一个迷路的人终於找到了灯。而她，决定再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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