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抱着她温软的身子，感受着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幼小的身躯。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
"神？"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的神就是这样保护你的吗？"
茉浅猛地愣住了。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抬起头来看他，泪眼婆娑，嘴唇微微张着，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那声音已经变得机械而空洞，像是某种被反复灌输的、刻在骨头里的回声。
"可……这是浅浅的使命……"她喃喃着，眼神有些涣散，"浅浅必须接受神的感召……浅浅……必须赎罪……"
她像是一个被洗脑的机器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空。
卡尔看着她那副虔诚得近乎疯魔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他忽然松开了她，站起身来，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墙上的十字架。他就那样赤裸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尊小小的神像，目光冰冷而挑衅。
茉浅流着泪看着他，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卡尔缓缓伸出手，粗糙的指掌握住了耶稣像的手。他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他猛地用力一扯，将那座小神像从墙上硬生生扯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瓷制的神像碎裂成无数片白色的残骸，飞溅开来，落了一地。
茉浅被这亵渎的一幕吓得浑身剧颤。她尖叫了一声，嗓音又细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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