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目光齐聚。

        「先帝在世时,曾留有一道密旨。」安国公缓缓开口,字字沉重,「若安国公府无男丁承爵,这数万旧部所辖兵权,便要落入东g0ng外戚之手,届时朝局动荡,後患无穷。」

        他顿了顿,自怀中取出一卷以火漆密封、印着先帝私印的明h诏卷,双手高举过顶。

        「密旨末尾明载——安国公府若无男丁,可令嫡nV暂以男身、男名承爵,待朝局稳定後,再向新帝呈明身分。此乃先帝亲笔手谕,并非老臣一家之言,还请陛下明监。先帝驾崩後,东g0ng外戚势力始终未除,老臣一直不敢轻易呈出密旨;直到今日太子当殿发难,才不得不将它取出。」

        内侍上前接过诏卷,呈至御案。皇帝展开细看,神sE渐渐凝重。

        殿内霎时一静——有了先帝密旨为凭,江满月的世子身分,便不再算是凭空冒认,而是先帝生前亲自准许的权宜之计。

        安国公续道,眼底浮起难以言喻的痛楚,声音也低了几分。

        「老臣膝下,只得满月这一个nV儿。为保住她的X命,也为保住这数万将士不至於落入J佞之手,老臣狠下心,让她自幼nV扮男装,以世子之名继承爵位。这二十六年,委屈她的,是老臣。」

        江满月怔怔地看着父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安国公缓缓转过身,望向她,眼底尽是多年未曾言明的愧疚,声音几不可闻。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其实撑得很辛苦。」他声音微颤,眼眶泛红,「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敢问你,究竟还能撑多久。我以为,保住你的命便够了,却忘了,你也应该有属於自己的人生,也该有选择喜欢什麽、成为什麽样子的权利。这些年,是老臣,亏欠你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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