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宸瑾不急不缓地多跨了几步,长腿一迈,先她一步上船,站在船舫不算宽的甲板上,向夏雪霓伸出手。

        通常,烟波栖月的两名侍女会分别站在船上与岸上,稳稳地将女宾迎接上船。但靖王显然是在抢人家工作。

        竹风微不可察地挑了眉。主子这是,服侍穗穗姑娘服侍上瘾了?

        夏雪霓在心里叹息。真不知靖王的葫芦里卖什麽药,他今日的种种举动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无奈他是主子,主子爱怎麽玩就怎麽玩。她还是乖顺地把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穆宸瑾牵她上船。

        他们没意识到的是,从下马车、行经回廊再到上船,穆宸瑾与夏雪霓并未交谈,却很有默契地互动。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恩爱眷侣。

        画舫内部宽敞,非寻常游湖小船可比。舱内两侧设有坐榻与矮几,约可容纳十来人,榻上铺设萝锻软垫,几上备好刚温过的茶壶与茶杯,茶香四溢。

        穆宸瑾坐在上位,姿态随意,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水色,偶尔掠过夏雪霓好奇的小脸。

        夏雪霓坐在船侧,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已不记得前次来时的经验,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不一会儿就被窗外湖景吸引了目光。

        她掀起舱壁上的窗帘,雕花窗棂外是一望无际的湖面,水光粼粼,细碎如银。

        船开得极稳,航行期间感受不到颠簸,仅偶有水波轻推的船身带来的晃动。

        约两刻钟的时间,画舫驶近湖心,玉砌朱楼临水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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