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刺青”店门口时,那只已经被养得毛发稍微顺滑了一些的流浪猫,正蹲在二楼窗台上。
它透过半掩的窗户朝她叫了一声:“喵——”
程青在台阶上站定,抬头看着那只猫,很轻地苦笑了一下。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低到像是说给风听:“你说,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只被人用一包猫粮就能留下,该多好。”
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一楼店里空荡荡的,季柏今天出门去了隔壁镇收债,还没回来。
暖气片“嘶嘶”地吐着热气,她走到柜台后面,拿杯子接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缩进了季柏平时坐的那张藤椅里。
她看着杯口氤氲上升的白sE水汽,想起李盈盈眼里那一点快要溢出来的关切。
然后她又想起自己刚才头也不回的背影。
程青觉得自己是真的天生命贱。
她生来就没有资格拥有那种g净的、光明的、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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