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萧承晏坐在皇帝一侧,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上的闹剧。众人一片低声议论之中,谢明暇的父亲猛地拍了桌子一跃而起,跪在正中央向皇帝请罪道:“臣有罪!臣教女不严!望陛下开恩!让臣带着这不孝女回去管教!”

        坐在皇帝旁边的皇后脸色也是一片焦急,温声细语对皇帝说道:“陛下,暇儿年纪太小,还什么都不懂呢,孩子心性,她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会儿对于谢家人来说无异于刀片割肉,坐立难安。谢雅仪紧张地看着他,心想,这可真是太坏事了,本想借着这次婚姻拉拢润王,谢家的位置也能更稳,却想不到出了这样的岔子,不被怪罪就不错了。

        果然,许久之后,皇帝才开口道:“既然明暇不愿意,那朕也不便勉强,谢爱卿先将她带回吧。”

        谢明暇早已被这严肃的气氛吓的不敢说话,只是朦胧听到父亲谢恩,然后就被强硬地拉着手腕往外走。她无措地回头望向棠绍昀,只见棠绍昀低头垂目,又在喝盏中的茶了……

        闹剧收场,歌舞结束,皇帝挂上笑脸说:“众位爱卿不必那么严肃,真正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走,到场上去,朕去观战!”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扫皇帝的兴,哗啦啦站起来谢了恩,便往赛场上去了。

        虽说开头有点插曲,但到比赛真正开始的时候,大家又慢慢恢复了兴奋和战意,专心致志地,比赛的比赛,观战的观战,一时间又热闹了起来。不过春猎最重头的项目还是围杀猎物,今日只是热热身,明日有一整天的时间,大家都不带侍卫进入森林,猎到什么算什么,待到傍晚拿着猎杀到的猎物出森林,计算分数。萧承栩参与了一场射箭,得了个不错的分数,心情不错。傍晚将要沐浴时,他让莫埙跪在帐外,不允许进帐,不允许说话,什么时候他让他起来才能起来。

        他躺在浴桶中,白雾升腾,烛光笼罩着他的面容,为他添上了一层暖色,不再冷若冰霜。眼睛合上,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他静下来,昏昏欲睡。朦胧之间,他察觉到有人进来,脑中猛然惊醒。不过想到外面侍卫众多,想来来人是可信任的,有可能是萧承栩或是夏英栀,他没有睁眼,懒得起来应付。

        来人似乎蹲在了他浴桶前,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他不动,萧承栩也不动。直到有一双带着热度的手抚上他的面颊,他才听到有人说:“原谅我……”

        这是棠绍昀的声音,低沉的像是某种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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