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京城的清晨,是被鸽子哨叫醒的。
灰瓦白墙的国安侯府里,几十只雪白的信鸽绕着垂花门打了个旋儿,哨音清亮得能飘出三条胡同去。扫院子的老刘头刚把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就听见东跨院传来一阵软乎乎的咳嗽声,手里的扫帚立刻放轻了动作,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东跨院是整个侯府最金贵的地方,住的是国安侯萧策的老来子,萧绥晏。
要说起这小少爷,那可就大有来头了。
这从打娘胎里就带了不足,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小猫那么大,太医都说活不过满月。
嘿!谁成想侯府上下捧着护着,硬是把这根独苗苗养到了及笄!
只是身子骨依旧弱得很,风一吹就倒,药罐子从来没离过手。
“小哥儿,醒了没?”
院门外传来大哥萧凛的声音,人还没进来,一股豌豆黄的甜香先飘了进来。
萧凛是侯府世子,一身玄色劲装,刚从演武场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手里提着个食盒,是天不亮就派人去护国寺排队买的,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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