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看着他。
“给你。”他说。
许凝接过来。糖画还是温的,透着一GU焦糖的甜味。她举着那朵牡丹,在路灯底下看了两秒,糖稀透亮,能看见对面街上的光。
“怎么不吃?”李子文问。
“舍不得。”她说,学李昱的口气。
他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
放寒假的第二天,许凝还待在宿舍里。
整栋楼差不多走空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动的声音。她坐在下铺,把被子叠起来当靠背,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理解。下学期的每次考试成绩都会影响文理分班的综合排名,她不能松。
第三天下午,许招娣来了。
“都放假了,就剩你一个人了,”许招娣探头往宿舍里看了一眼,“收拾收拾,走吧。”
许凝想说不想回,想说要留在学校复习。但她看着许招娣那张被风吹红的脸,还有蛇皮袋口露出来的两棵大白菜,什么都没说。她转身回去把桌上的书收了,被子叠好,拎上书包,跟着许招娣下了楼。
大巴车在车站等了半小时才开。窗外的山一层一层的,越来越深。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变成了石子路。许凝把头靠在玻璃上,玻璃被颠得一震一震的,她的牙齿轻轻磕在一起,发出细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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