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叶修在离家不远的咖啡馆待了整个上午,脑海里萦绕的都是这三个字。

        正常情况下,没有一个Alpha想主动离开刚刚被自己标记的Omega,就算是个见异思迁的Alpha,也很难抵抗保护与占有的本能。可是思考良久,叶修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他必须给王杰希足够的时间与空间,确保王杰希做出的决定是理智的。

        昨晚叶修与王杰希一边吃宵夜一边看谈话节目,有个大学教授说:「能决定整个社会的价值走向的,并不是Alpha,而是Omega」,起先他们都以为教授是个平权先锋,没想到教授接着说:「当所有的Omega都嫌贫爱富,Alpha自然会以物质做为手段来追求他们,这将导致什麽呢?这是整个国家的堕落……」*

        叶修起先没听出这段话有什麽问题,王杰希却啪地一声关掉电视,叶修问他:「怎麽了,反应这麽大?」王杰希反问:「你开始追我的时候,有告诉我你家有几个亿吗?」叶修哭笑不得:「有用吗?你跟他们不一样,不是见钱眼开的人。」王杰希赌气道:「如果我是呢?」叶修没反应过来:「嗯?」王杰希接着道:「我没什麽安全感,手头有点看得见摸得着的钱,比较安心。」叶修说:「但你并不是因为钱跟我在一起的。」王杰希说:「所以我感觉被冒犯了。」叶修把王杰希搂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多大点事。」王杰希欲言又止,叶修摸到他的腰窝,半是安抚半是调戏地捏了一把,王杰希拍开他的手,嫌弃道:「痒,别碰。」

        咖啡馆是禁菸的,叶修叼着一枝话梅棒棒糖解馋,回想起昨晚的节目内容与王杰希的反应,他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们把十几年的青春都奉献给游戏,离开这个看实力说话的乌托邦後,才知道外界的规则并不是这样,就算职位相同、工时相同,Omega的薪资总是比Beta低那麽一点,更别说跟Alpha相比,雇主总有很多理由苛扣Omega员工的薪资,有很多在私人企业工作的Omega会因为发情期请假而拿不到全勤奖金。现代医学的进步让Omega有了自立自强的可能,但这个不公平的薪资结构却在阻止他们。嫌贫爱富的Omega很多、想嫁入豪门的Omega也很多,但这些都是结果,并不是原因。

        王杰希足够优秀,也足够幸运,很早就拥有财务自由──开玩笑,他们现在住的这幢房子就是王杰希买的──但不代表他听到这番话还能平心静气。

        身为Alpha,大多时候,叶修像那位即使信口开河也总有人替他辩护的教授一样,是被纵容的。没有第一时间读懂王杰希炸起来的原因,是第一个错误;本来只是想安抚王杰希,却没忍住欲望,顺势把他从沙发上拐到床上,是第二个错误;在王杰希情迷意乱的时候问他能不能标记,是第三个错误。

        把王杰希摁在沙发上亲吻的时候,叶修并没有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拒绝,甚至叶修还记得他每一声满足的喟叹,可是当叶修问王杰希「这次让我永久标记你好吗」的时候,王杰希有一瞬的失神。事後回想,叶修完全过不了心里的坎,这场性事的发生包含太多不公平的前提,他无法确定王杰希是百分之百愿意的。

        14:00

        从纸条上读不出多余的线索,王杰希在叶修的电脑找到昨晚的浏览纪录,是许多篇关於标记摘除手术的文章,包含手术风险、体质评估、术後复健注意事项等等,看得王杰希心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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