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椅子,空空荡荡的,白色的灯光照着白色的墙,连地上瓷砖的接缝都看得一清二楚。药瓶挂在头顶的架子上,透明的管子垂下来,连着他手背上的针。
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从瓶口掉进滴壶里,再顺着管子流进他的血管。他能感觉到那种凉——从手背开始,沿着血管往上蔓延,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路凉到胳膊肘。不算难受,但很清晰,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他把外套盖在身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椅背是直的,后脑勺找不到一个舒服的角度,他歪着头,脖子卡在椅背的边缘,不太舒服,但懒得动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
很轻,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动作,不想发出声音。
脚步声从门口走过来,不是护士那种橡胶底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是运动鞋,踩得很稳,不重,但每一步都很确定。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
他没睁眼。
但他知道是谁。那个人的呼吸声他听了一个晚上。
沉默。很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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