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莫里斯,忽然感到一种轻微的眩晕。眼前这个人既没有失态,也没有被他逗弄得露出半分狼狈;可他分明已经在这场短暂的交锋里,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更糟糕的是,他竟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像在雨夜里无意间推开了一扇不该推开的门。门后并没有火焰,也没有深渊,只有一间安静得过分的房间,里面坐着一个温柔的人,而温柔这种东西,一旦被真正聪明的人掌握,往往会变得危险。
雨声渐小,教堂门外传来车轮碾过湿石路的轻响。爱德华知道自己该走了。他若再停下去,便显得太像一个真在向神父索要答案的虔诚信徒。
于是他慢条斯理地把手套往上提了提,重新握稳那柄手杖,仿佛方才那点失措根本不曾存在。
“那么,神父,”他抬起眼,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漂亮轻慢,“若我哪天忽然想告解,您会有空吗?”
莫里斯看着他,眼底那点幽深的光被烛火轻轻映亮了一瞬。
“少爷,”他说,“您若有朝一日想说真话,圣塞维林堂晚上总比白天安静。”
爱德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了莫里斯一会儿,试图确认这句话究竟只是一个神父出于职责的客套,还是某种更私密、更危险的邀请。可莫里斯的神情仍旧平静得叫人什么也抓不住。
于是爱德华笑了笑。
“那我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