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穿过苍龙岭外围的密林,踏上熟悉的山径。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布满落叶和苔藓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灰色的光斑。山风格外清冽,带着夜露的湿润和草木特有的辛香。

        他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自然铺展开来,感知着方圆数里内的气息流动。

        风声、虫鸣、夜行动物细微的窣窣声、地底暗流的微弱脉动,一切属于山野的自然韵律,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然而,与前几个月那种如芒在背,若有若无的“异物感”截然不同。

        这一次,山林的“场”是完整干净的。

        没有刻意隐藏的呼吸,没有电子设备运行的微弱电磁干扰,没有不属于此地的陌生气味残留,也没有那种被人从远处用光学仪器凝视近乎直觉的不适。

        那些曾经像蛛网一样试图笼罩这片区域,来自山外的窥探目光消失了。

        叶霖的脚步没有因此加快或变慢,依旧平稳地踏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心中了然,那个叫沈寂的男人,终究还是放弃了。

        或者说,暂时放弃了这种徒劳的表层的搜寻。连续数月一无所获,即便以对方的权势和执着,恐怕也难以为继。

        将人手调回,是理智,或许也隐含着一丝挫败与更深的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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