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梦了。

        梦中黑黢黢的一片,随后是刺耳的尖叫声。

        又是那个梦,自那个男孩子不再和她一起睡了之后,困扰了她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噩梦。

        有人Si了。

        是灵堂,她被姨母拉拉扯扯的走进一个偌大的灵堂,那种深灰sE的大宅仿佛会吃人一般。

        她好冷。

        然后妈妈也Si了。

        可是灵堂里的人不是妈妈。

        她茫然的跑了起来,口中小声的喊着,“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妈妈……”

        然后忽然一道刺眼白光——消毒水的气味化作了有形的触手,Si命地缠绕着她的脖颈。孙家人那一张张贪婪扭曲的脸,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咽下去。而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尽头,那个古怪的孙老头拄着那根木拐杖,背对着她,越走越远,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头。

        “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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