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还有很久,中途不会再上人,更没有人认识他,他放任自己陷入浅眠,摇篮温柔的摇晃,神志飘飘然,他仿佛听见母亲说:
“蒲白,你放心吧,等到了榆县,找到我爹,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
“醒醒,弟弟,到站了!”
“嗯?”应多米睡眼惺忪地看向四周,窗外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人声嘈杂,不停有鞋子踢到他的屁股,迷迷瞪瞪地背起包下车,他看到不远处的白墙上写着“榆县”两个大字。
上次来到榆县已是一年前,也是暑假,应老三经不住软磨硬泡,答应带他来玩两天,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应老三常年忙活的仓库——
那个坐落在榆县边缘,外表不起眼的蓝白色大仓,里头存的是满满登登的夏粮,应老三是赵河道及周边有名的粮贩子,负责把乡亲们种的粮食集中收购、储存在这个仓库里,再联系买家运走,赚个中间的辛苦钱。
每到年中和年底,村里每户都能从他这儿分到一笔可观的货款,这两笔钱,几乎能顶得上普通人家一年地里收入的一大半。他是村里公认的能人,也是很多人家暗自羡慕又依靠的财神爷。
今天去往仓库所在地的客车已经没了,两人寻了个僻静处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一晚。
蒲白将腰包里的钱又数了一遍,还剩两百多,他只拿出几张零头,就把斜挎包重新藏回裤腰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