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路迎谦一边脱衣服一边垂下头去盯着地板,手指在顺滑的布料上茫然无措地滑动揉搓,脚趾不安分地来回交叠在一起,眼神若无若无地快速撇了白璞玉一眼,却又像针扎着一样更快地把眼珠子收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路迎谦只记得当时,白璞玉的浅色双眼在熹光的照耀下仿若琉璃一般,四溢着彩色绚烂的流光,透彻而清明,仿佛装进去一整片璀璨星河,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路迎谦收起夸张地不像是行礼、反而像做戏的鞠躬,两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扬起下巴继续假笑:“任务是师父让我来接的,今日拿回去后还要呈给师父看。尧师弟的手腕也不急于这一时好,我的任务倒急着这一时拿回去了,不然太阳落山前,要是师父看不到我的身影,该寻过来,到时候看见尧师弟的伤,少不了又要训斥我一顿了。”
尧深话头顺势被呛回来,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怒得胸膛都要爆炸了。路迎谦这是拿他师父压他呢,且不说白璞玉那从不见人的性子和尊贵的地位会不会真因为这种小事找过来,若是问起这事,看见他手腕,想起的也不是他尧深吃了亏,而是路迎谦曾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到时候算起账来,倒霉的还不是他!
眼看着尧深嘴角抖动,眼神倏地阴沉下来,他脸色有多臭,路迎谦笑得就有多灿烂。
不过心不甘情不愿,尧深也不会让路迎谦多得意。他耷拉着嘴角扒拉好久,这才在一堆木牌中找到一块崭新发亮的牌子。一般新牌子都是因为几乎没人接所以才新,这种任务要么是难度极其高超,要么就是烂到根本没人要。
尧深给路迎谦的当然不会是第一种,他像是找回一点面子般舒缓了挤在一起的眉峰,将那块牌子扔破烂一样扔到路迎谦手里哼笑:“现在单人的任务可不好找了,路师兄的实力又摆在这里,我也不能太难为师兄啊。翻来覆去,也就看到这个任务合适了,路师兄可要好好做,不辜负师弟为你着想的一片好心啊!”
着想?好心?路迎谦低头瞅了一眼,瞬间恨不得把手里的牌子砸到尧深那钢钉一般细长倒八的蜈蚣眉毛上,给他砸个缺口出来,说不定看着还更顺眼!
尧深冲着他笑,他也冲着尧深笑,几个阴阳怪气的眉毛飞舞随着眼刀交锋来回后,两人同时垮下脸,冲着对方从鼻子里发出巨响的一声冷哼。
此时此刻,两人异常有默契地在脑子里同时破口大骂:
早晚找机会打死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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