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呢?”我装作随口一问,抬手指了指那处空白,“怎麽没见动工,就先拉了这麽多电线?”

        耳机里,周彪的笑声似乎在那一瞬间,轻微地顿了一下。

        转瞬即逝。

        “那是二期预留。”他很快接上,语气听起来还是老样子,“电路提前排的。那地方沙层薄,地下岩层y,动起土来费劲。”

        他把“岩层y”“费劲”说得格外随意,像在抱怨一块桀骜不驯的石头,而不是一个吞电的黑洞。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眼睛却没从那片区域移开。

        “林主任,那地方风大沙多,没什麽好看的。”周彪把话题轻巧一转,又把我视线往那些闪瞎眼的油罐上引,“晚上,我带你见识见识西北真正的‘特产’,那才叫人间美味。”

        “那就听老周的安排了。”我收回视线,嘴角挂上合时宜的笑,眼神里故意添了一点“心照不宣”的暧昧。

        叶澜坐在前排,透过头盔护目镜和那副墨镜,我看不见她眼睛,只能看到下颌线又紧了一分。

        她从侧镜里瞥了我一眼,目光短促而锋利,像一片薄薄的刀片在空中划过——里面写着ch11u0lU0的厌恶:在她看来,我已经是彻底投到周彪裙下的“京城小鬼”,用一支笔换一桶桶“老陈醋”,顺带换几个“西北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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