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撤习惯在下午第二节课後的下课时间,去旧校舍三楼的器材室。那里堆满了废弃的跳箱、爆裂的排球,以及几台早已跟不上时代的幻灯机。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扇朝西的窗,能看见整座城市被夕yAn切割的样子。
那是他的「防空洞」。
但今天,防空洞里有了别的声音。
那是规律的、金属与木头摩擦的声音。沈撤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时,看见苏小雨正蹲在一堆叠得老高的帆布垫旁,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扳手,正对着一个破旧的电风扇使劲。
夕yAn穿过厚重的灰尘,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没有穿校服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细瘦但看起来很有力量的小臂。
「这台电扇的电容器乾涸了。」沈撤靠在门框上,手里照旧玩着他的相机盖,「就算你把螺丝拧得再紧,它转起来也像是在惨叫。」
苏小雨没抬头,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语气平淡:「所以我没在拧螺丝,我在清它的轴承。它不是在惨叫,它是因为负担太重在喘气。」
沈撤走过去,蹲在她对面。
器材室的空气很闷,混杂着橡胶和陈年木材的味道。两个人离得很近,沈撤能闻到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刚晒过太yAn的棉质衣物的气息。那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极度乾净的生活感。
「苏小雨,你每天下课都来这里修复校园遗产?」沈撤伸手拨了一下那歪斜的扇叶。
「这叫互惠。」苏小雨终於停下手,抬头看他。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种理X的光,「我给它一点润滑油,它给我一点凉风。这b去福利社挤着买冰bAng要划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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