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的血是正常的——铁锈味,咸味,温热。但在那层血腥之下,他本人的气味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後的肾上腺素酸味,没有疼痛产生的苦涩汗Ye,甚至连心跳的节奏都没有加快。
*这个人类不正常。*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因为身後的深水潭里,巨鳄翻搅的动静正在变小——那意味着牠快把嘴里的辣味冲乾净了。
「你是谁?」我一边跟着他在气根之间攀爬跳跃,一边喘着粗气问道。
他回过头来,在斑驳摇曳的光影里,一张不算年轻也不算苍老的人类面孔上,挂着一抹我看不透的浅笑。
「亚l。」他说。
「一个路过的……旅人。」
「旅人?」我差点从气根上滑下去,尾巴猛地缠住了旁边的枝g才稳住。
「哪有旅人会随身带着那种能把巨鳄辣哭的炸弹?」
「在这个世道。」他已经跳到了一根通往高处林冠的粗壮主根上,伸出手来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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