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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与此同时,远在临山县那间简陋的“平安旅社”306房间里。

        鹤听幼对这一切汹涌的暗流,浑然不觉。她只是小心地规划着明天的行程:去附近的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日结的零工;去更偏远的郊区看看,有没有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民房出租;去二手市场,或许可以淘一个更便宜的、无法定位的旧手机……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自己切断了一切。她以为新的生活,就在这陌生小城的尘埃与烟火气中,缓缓展开了一线微光。

        鹤听幼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安全的藏身之处,她小心翼翼规划的未来,早已被一双沉静、却又涌动着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在眼里。

        更不知道,江城那四个男人,因为鹤听幼的“消失”和线索一次次被神秘切断,已经濒临某种爆发的边缘。他们的搜寻网络,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强度,向着临山县,缓缓收紧。

        而那个沉默地、如同影子般跟随着鹤听幼、将一切试图靠近她的“危险”包括那四个男人的搜寻悄然斩断的男人——

        此刻,他正站在临山县郊外一处废弃工厂的顶楼,迎着凛冽的晨风,墨黑的眼眸望向“平安旅社”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那枚冰冷的黑银耳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又像一头耐心潜伏、等待最佳时机的猛兽。他知道那四个男人快要疯了,他知道他们的触角正在b近,他也知道,自己布下的拦截网,不可能永远天衣无缝。

        风暴,正在鹤听幼毫不知情的平静表象下,疯狂酝酿。

        临山县的日子,像一部被刻意调慢了帧数的老旧电影。

        清晨,鹤听幼被巷口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唤醒;白天,她在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小餐馆后厨帮忙洗菜,赚取微薄的日薪;傍晚,她沿着护城河安静地散步,看夕yAn给灰扑扑的城墙镀上一层暖金sE;夜晚,她缩在“平安旅社”那间小屋的y板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和远处电视机的嘈杂声入睡。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没有陌生的电话,没有不速之客的敲门声,没有那四道如影随形、令人窒息的视线。

        鹤听幼甚至开始习惯这里略带土腥味的空气,习惯老板娘带着口音的、有些絮叨的问候,习惯自己穿着最普通的衣衫、混迹在人群中不起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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