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的目光轻轻落在鹤听幼脸上时,那温和的眼底,却清晰地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她刚刚哭过,眼睛红肿,脸sE苍白,唇瓣上的痕迹虽然淡了些,却依旧能看出端倪,整个人透着一种惊魂未定的憔悴和脆弱。
江叙白的视线,只在鹤听幼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踏进门的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向前,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微微侧身,将鹤听幼半挡在了他身后,隔断了屋内可能存在的、不友善的视线,也隔断了门外楼道里可能灌入的冷风。
他没有立刻打量屋内,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先将食盒和药袋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客厅内——也看到了,从卧室方向走出来的、面sE冷沉如冰的傅清妄。
四目相对。
傅清妄站在客厅与卧室连接的Y影处,灰蓝sE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江叙白。他身形清瘦挺拔,此刻却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冷锐的戒备和敌意。
他甚至没有开口,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不欢迎”和“驱逐”意味,已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而江叙白,依旧站在原地,眉眼温润,神sE平和,仿佛感受不到那GU扑面而来的冷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清妄,目光温和却深不见底,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节X的弧度。
可那温和之下,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一种无声的宣告——他来了,他看到了鹤听幼的不安,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冷脸而退缩。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没有激烈的言辞交锋,只有两道同样深沉、同样复杂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纠缠。
鹤听幼被江叙白那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保护意味的站位护在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两道目光之间无声的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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