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的踪迹消失了,连那辆车也不知隐匿在哪个暗角。刑警的本能告诉他,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尽管他说不清这种直觉是从哪里来的。

        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水草腐烂的气味黏腻咸腥。今天的这一切太怪了,怪到脑子里好像有一台老式投影机,一张一张地过片子——

        大摇大摆的白车,散漫的步伐,辛西亚吃麦芽糖时弯起的嘴角,细碎的争吵。

        它们之间有一条鱼线,看不见但是勒在他的手指上,隐隐作痛。他似乎能抓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又似乎不能……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把整个水库照得像一块冰冷的银锭。

        季良文捉到一丝响动。

        他没有立即回头,呼x1收紧,肩背下沉,重心压低。他先停了两秒,等第二个声音——风声、水声、蛙鸣重新填满四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季良文小心地侧过半个身位,借着水面的反光去看身后那片暗处。视线从堤坡扫到灌木,再到大坝混凝土的Y影边缘,一寸一寸地掠过去。

        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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