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资历日渐增长,在这所学校变得有话语权,她有时会在深夜惊醒,想起那个含冤而Si的孩子。只不过她没想到,这样的事竟在她另一个学生的身上再度上演。
当季良文赶到明华中学时,她主动向警方走了过去。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脸上交替闪过,映出一张被悔恨蛀空的脸。
孙娣向季良文举起手,她不想再沉默。
“郭珍珍并不是因为承受不了高考压力自杀的,她Si之前来过我当值的心理小屋,咨询内容我告诉了她的班主任、年级组长,他们建议重点关注,其实就是把她推出去,让所有人知道她有问题。从那以后,珍珍在班上更抬不起头。”
“她Si之后,校方遭受了很大的来自上面的压力。所有教过郭珍珍、或与郭珍珍有关的老师,都被叫到T育馆开会,我们都非常害怕。”
“是那个有泳池的T育馆吗?”季良文突然问。
“是的,明华只有那一个大型室内T育馆。”孙娣点点头,“那天领导告诉我们上面的调查结果已经出了,这件事定X为高考压力导致的意外,到此为止,谁多嘴谁负责,学校的声誉必须保住。旁边的人都点头,我也点了。我签了那份承诺书,亲手把她的档案改成了‘压力过大,无其他异常记录’……”
“其实我还是想举手的——”孙娣忽而为自己辩解,不过她的声音很快弱了下去,“但是我的编制还没转正,想到房贷,想到我妈生病住院等着报销。我就把那张纸捏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那一刻我愿意相信,她是自杀的。”
季良文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对不起……”
一时之间,两人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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