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让活着的人,别再重蹈覆辙,”彭鹏再度拍拍他的肩膀,像给双方打气,“我已经给奥古斯塔主教写信,估计不日将收到回复。让我们把所有人的证词摊开,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你这套说辞,准备写材料时候用?”季良文声音艰涩模糊。

        彭鹏笑了一下,“前半段写材料用,后半段给自己看。”

        “那现在应该做什么?”

        “先把程序正义走完,再对得起良心。我们要尊重每一个人说话的权利,这是我们存在的价值。”

        残yAn渐稀,步行栈道弥漫在舒缓的灰蓝sE调之中。都市电台播起了晚间通勤的萨克斯乐曲,于车水马龙间生生不息。

        季良文夹在匆匆的人群中,在楼宇林立间穿梭。视线在经过一块绿地时有了片刻的喘息,他看到芍药花圃开了。

        大朵大朵的芍药花如打翻了露水的胭脂盒。最先攫住目光的是正中粉晕莹白的杨妃出浴,开得饱满而清丽,像宣纸洇了水sE,风过时满园簌簌,香气浮溢。

        迎春送夏,这已是最后的压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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