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鹏的思绪浮沉。
那一个淅淅沥沥的雨日,祭坛,排椅,鼠尾草熏香绕在耶稣受难像前,她托着烛台,眼丝迷离,若明若微。
与她对视愈久,愈像绕进香炉,化为丝丝缕缕的青烟。
如若她没有亲自动手,以兰福德家复杂的社交网,寻找一个白手套也不算什么难事。
彭鹏大概听说过,奥古斯塔本人眼光极好,时常利用跨国信息差做古董生意。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涉及文物倒卖这类问题,但是他想,一个外国人千里迢迢跑到中国这么多年,还能保持在各界的影响力,本身就很不简单。
彭鹏想到了新的切入点。
赵善真的背后有眼睛,辛西亚的背后也有眼睛。他夹在中间,戴着镣铐跳舞。
彭鹏打开电脑,在一支烟的时间里写完了一封邮件。
这是近来教区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把它们娓娓道来,发给了算得上朋友关系的奥古斯塔神父。
已是h昏时分。
金sE的圆日渐渐地坠烂、逸散,自鱼鳞似的云层里流下滚烫的蜡油,沿着城市的天幕线浇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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