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b谁都清楚有时候被讨厌并不是做错了什么,而仅仅是人们天生厌恶不同的面孔,排斥不了解的文化。虽然每个人都讲着人人平等,但是宽容往往只存在于上帝的美德。

        Yon提着购物袋,对收银的印度人如常地说:“Haveagoodday.”

        走出门一个外卖员用黑sE防晒面罩裹住脸,只露两只眼,骑着快车擦肩而过。Yon猜不出他的国籍,但大概率是亚裔。

        屋子里辛西亚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她听到围墙外有声势浩大的吼叫,他们打着鼓,放着歌,一遍遍喊着:滚出我的国家。

        “他们在说什么?”她浑身颤抖。

        Yon切菜的动作不停,“喔,是抗议中东局部热战呢。”

        “可是他们也是从原住民手里抢的土地!他们屠杀土着,他们也是外来者!”

        Yon的手停住,他怎么忘了,妹妹的听力水平突飞猛进,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在父亲的帮助下艰难拼读的小nV孩了。

        辛西亚跳下床,趴在窗帘的缝隙向外看。灼烧的烈日下,耀眼的国旗示威似的cHa在他们的院墙上。蟒蛇般的队伍甩动着庞大的蛇尾,蠕过她曾经买芒果冰激凌的拐角小店,惬意晒太yAn的路边长椅。他们戴着统一的帽子,举着旗,嘴里迸发同样的口号——滚出我的国家!MAKEAUSTRALIAGREATAGAIN!

        口号从门缝里挤进来,从墙缝里渗进来,从地砖缝隙里钻上来。院外的蓝花楹尚未开花,每到花季,蓝紫的花瓣雨飞扬在微风中。

        此刻隔着铁艺围栏的缝隙,有人看到了她。一双,两双,三双眼睛,像孩子盯着玻璃罐里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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